第(1/3)页 那把柴刀离陈清河的脚尖也就一寸远。 刀刃泛着寒光,显然是刚磨出来的。 陈清河没退。 他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,只是弯下腰,把那两瓶二锅头和猪肉往顾长山面前又推了推。 “顾大爷,这刀快是快,可砍木头行,砍人就要犯错误了。” 陈清河的声音很稳,不急不躁。 这种说话的调调,其实他是跟苏白露学的。 那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套。 哪怕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,脸上永远是一副为了你好的诚恳样。 以前觉得这叫虚伪。 现在看来,这叫本事。 在一证永证的能力加持下,陈清河把苏白露那种说话的艺术学了个十成十,甚至因为他那份从容的底气,比苏白露还要高明几分。 他没急着提学武的事。 也没被顾长山的冷脸吓退。 陈清河很自然地在那截树墩子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。 他伸手把二锅头的瓶盖拧开了。 一股子凛冽的酒香,顺着风就飘进了顾长山的鼻子里。 “我也不是非要死皮赖脸地学什么绝世武功。” 陈清河把酒瓶子往老头手边一递。 “就是觉得可惜。” 顾长山瞥了一眼那瓶酒,喉结动了一下,但还是板着脸。 “可惜个球?” “可惜您这身本事。” 陈清河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点惋惜。 “您这一辈子,风里来雨里去,那是拿命换来的经验。” “要是真就这么带进土里,那这世上就再也没人知道,当年的顾教官有多厉害了。” 这句话戳到了顾长山的心窝子上。 人老了,最怕的就是被遗忘。 尤其是像他这样,曾经辉煌过,如今却只能像个耗子一样躲在山林里的人。 顾长山的脸色松动了一些。 他伸手抓过酒瓶子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 “咳咳……” 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下去,激得他那张老脸泛起了一层红。 “好酒。” 顾长山哈了一口酒气。 陈清河见缝插针,把油纸包打开,露出里面的酱猪肉。 “这肉是我妈昨晚炖的,火候足,您尝尝。” 顾长山也不客气,伸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。 吃人嘴短,拿人手短。 几口酒肉下肚,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劲儿,也就没那么强了。 “你小子,嘴皮子倒是厉害。” “跟你爹那个闷葫芦不一样。” 顾长山斜眼看了看陈清河。 陈清河笑了笑,没接茬。 他知道,这时候只要顺着老头的话头听着就行。 “现在是新社会了。” 顾长山叹了口气,把玩着手里的空袖管。 “我这成分,你也知道。” “跟我走得近,对你没好处。” “你大小也是个队长,别因为学两手庄稼把式,把前程给毁了。” 这话听着难听,其实是在替陈清河考虑。 陈清河心里有了底。 这老头,看着凶,其实是个讲究人。 “顾大爷,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” 陈清河正色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