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父亲从怀里掏出十块钱,手抖了一下。 纸币飘落,被风吹到桌底。 他弯腰去捡,脊背弓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 林小宝蹲下,抢先拾起那两张五元钞票。指尖触到纸面时,他注意到上面有几点油渍,还有一道折痕——是父亲反复摩挲留下的。 他把钱递回去。 父亲没接。 “你玩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 林小宝接过钱,走向牌九桌。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有人吹口哨,有人冷笑,还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痰。 他坐下。 对面换了人。 正是那个戴金戒指的瘦子。他指甲很长,不停刮着牌面,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,像老鼠啃木头。 第一局开始。 骰子滚动,清脆。 他押小。 开牌,赢两块。 第二局,他改押大,再赢。 第三局,他押双天。 对方冷笑:“小子运气不错。” 结果又是他赢。 围观者开始安静。 柱子后,林建国手指掐进掌心,血丝渗出。 第四局前,戴戒指的男人忽然咳嗽两声。 “咳、咳、咳……咚。” 林小宝瞳孔微缩。 不是幻觉。 这节奏,和他体内的节拍完全同步。 他低头看牌。 牌背花纹似乎比刚才多了些细纹——像是被什么仪器处理过,显影出肉眼难辨的网格线。他指尖轻轻抚过,那种触感……像老式电报机的按键。 就在这时,角落通风口附近,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假装整理衣领。 她袖口露出一截怀表链。 林建国突然转头盯她。 女人一怔,随即笑:“叔,你说啥呢,我是刘家沟的。” 她转身走开,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四声短响: 哒、哒、哒、咚。 林建国扶住墙,干呕了一声。 他想起那天在赵天龙办公室,妹妹被绑在椅子上,嘴里塞着破布,眼睛睁得极大。而桌上放着一块同样的怀表。 咔、咔、咔、咚。 现在,这节奏不仅出现在声音里,还渗进了牌面、咳嗽、脚步……甚至空气的震颤中。 系统在激活。 不只是他。 整个赌场,都在“三轻一重”的控制下运转。 他忽然明白,这本书不是警告,是钥匙。 而猫四,早已醒来。 第四局开始。 戴戒指的男人洗牌时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。 哒、哒、哒、咚。 林小宝闭了下眼。 母亲哼过的摇篮曲浮现在耳边,旋律变了,节奏也变成了这个。 他睁开眼。 底牌翻开。 是一副“至尊宝”。 全场死寂。 男人脸色骤变,猛地拍桌:“不可能!这副牌我亲手调过!” 林小宝不动。 只将赢来的钱拢入袖中,动作缓慢而精准。 就在此时,他眼角余光瞥见—— 右侧阴影里,一个戴眼镜的女人缓缓摘下眼镜,用布擦拭镜片。 她的手指修长,无名指有一圈淡淡戒痕。 她擦完,重新戴上。 目光终于转向他。 那一瞬,林小宝听见脑中响起一段旋律—— 是母亲哼过的摇篮曲。 但节奏,变成了三轻一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