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们穿着粗布衣裳,洗得发白,补丁摞补丁,可腰板挺得笔直,眼睛亮亮的,像夜里的星星,直直地望着讲坛。 阿柱穿得端端正正,表情严肃,立于学府讲坛之上,一字一句教学子们识字,逐件指点辨识: “此字为粟,乃耕稼之本,一饭一粥,当思来之不易……” “此字为药,可解黎民病痛,医者仁心,当怀济世之志……” “此字为纸,可通古今,载法度礼义教化四方,诸生谨记……” 朗朗书声,不绝于耳。 窗外,廊下的一个角落里,李斯悄悄听着,微微点头。 他目光从阿柱那张尚显稚嫩,却已透着沉稳的脸上缓缓移开,落在身旁的尉缭身上,忍不住感慨道:“后生可畏啊!” 尉缭没有说话,只是负手而立,望着讲堂内那些端坐的学子,望着那个需要站在矮凳上、却丝毫不显违和的少年讲师。 良久,才开口道:“子澄若是在,看到这一幕,不知该多高兴。” “啧!”李斯闻言眉头一蹙,当即白了他一眼:“你这话说的,什么叫‘若是在’,刺耳的紧,怪不祥的!” “哎,你轻声些!”尉缭慌忙伸手去捂他的嘴,紧张地左右张望,“小心隔墙有耳。” 李斯被捂得够呛,好不容易扒开他的手,缓缓偏过头,看向站在他们两人身后的秦王,又转过头来看尉缭,眼神略显幽怨。 ——不是,有大王清场,隔哪门子的墙?有哪门子的耳? 鬼魂嘛?鬼打墙!? 尉缭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讪讪地笑了一下。 自己这不是在外边要谨守口风,保持情绪,杀习惯了,条件反射嘛。 他轻咳一声,有些心虚,小声道:“小心一点,总是对的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