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每一个虚构却又极具逻辑的细节都栩栩如生,甚至连那种交织着汗水与烈酒的恶心气味,都极其真实地钻进了他的鼻腔。 屈辱、狂怒、以及被至亲之人背刺的刻骨恨意,像无数把生锈的钝刀,疯狂搅动着他脆弱的脑神经。 顾言的呼吸节奏彻底被撕碎。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平日里温和的空气此刻吸进肺里,竟如同嚼碎的冰碴般冷硬扎人。 痛。一种活生生被人连皮带肉撕裂的痛。 他是真的将一颗真心全数捧给了沈清。 这三年里,每一个为她温粥熬汤的深夜,每一次她满身疲惫归家时毫无保留的拥抱,此刻全被脑海里那些肮脏的画面无情践踏。 他在厨房里切菜,她却在酒店的床上与野男人翻云覆雨。 他为了这个家亲手折断了自己的学术前途,她却怀着别人的野种,理直气壮地骗他结了婚! 胃里泛起一阵难以遏制的痉挛与作呕。顾言死死咬紧牙关,咬肌高高崩起,双手死死攥住灰色风衣的衣角,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惨厉的苍白。 这种信仰崩塌的剧痛,任何伪装都无法掩盖。 视线渐渐被温热的液体模糊。 水汽在眼眶里疯狂打转,最终彻底冲破了那层强装的冷漠。 一滴眼泪顺着他苍白瘦削的脸颊,重重地砸落。 站在对面的苏晓鱼看得连呼吸都凝滞了,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 她认识顾言整整七年。当年在学术研讨会上被千夫所指,他没掉过一滴眼泪。 几个月的心血数据毁于一旦、整个项目被迫下马,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 可现在,这个仿佛永远不会被击垮的骄傲男人,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站在实验室冷冰冰的地坪上,落下泪来。 苏晓鱼的心底瞬间涌起极度的懊悔。 她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顾言对那段婚姻的底线,结果却像个屠夫一样,拿着一把钝刀,活生生地将师兄刚结痂的伤口再次挖得鲜血淋漓。 她赶紧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大步走上前。 连想都没想,她张开双臂,一把紧紧抱住了顾言。 白大褂贴着灰风衣,苏晓鱼身上的温度隔着衣服传了过来。 她的下巴靠在顾言宽大的肩膀上,双手死死地搂着他的后背。 “师兄!”苏晓鱼的声音带了明显的哭腔,眼圈也红了。 “对不起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你别想了,千万别再去想那些破事了……你还有我……我永远不会骗你……” 她抬起右手,在顾言的后背上一下下拍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