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当全世界只剩下一种声音,告诉你什么是光明时, 那种光明本身,会不会就是一种更大的黑暗?” 一连串的问题,剖开了沈青秋所有固有的认知。 她呆呆地看着林阙,大脑一片空白。 这些话,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高中生应该有的思辨范畴。 她忽然明白了,为什么李援朝会用“妖孽”来形容他。 他不是在写一个故事,他是在构建一个思想实验。 他不是在颠覆希望,他是在质问希望的定义权。 “至于那个奖。” 林阙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慵懒。 他靠回椅背上,懒洋洋地看着天花板。 “老师,你觉得,一个需要靠别人点头才能证明价值的奖, 它的价值本身,又有多少呢? 我在乎的,从来不是他们给不给我,而是我想不想要。”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。 沈青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, 正在被这个十七岁的少年,一点一点地敲碎,然后重组。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清醒的,是站在高处俯瞰他的人。 可直到此刻她才发现, 自己或许才是那个站在井底,自以为看到了整片天空的人。 她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看着沈青秋失神的模样, 林阙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感,又冒了出来。 他知道,火候差不多了。 他的目光,状似无意地, 落在了沈青秋桌角那本合上的《新潮》杂志上。 “老师,这是什么?” 他随口问道,像是在转移话题。 这个台阶,递得恰到好处。 沈青秋如梦初醒,下意识地抓住了这个救命稻草。 她感觉自己再跟林阙谈论“希望”,脑子就要烧坏了。 她拿起那本杂志,像是拿起了自己的武器, 重新找回了身为老师的掌控感。 “对。” 她清了清嗓子,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有底气。 “我正想跟你说这个。 林阙,我承认, 你在写作上很有天赋,思想也……也很有深度。 但你的路子,走得太偏了。” 她翻开杂志,指着《解忧杂货店》的标题,语重心长地说道: “你的文字像把手术刀,只会解剖,只会带来疼痛和争议。 但真正的文学,不应该是冰冷。 你看这篇文章,《解忧杂货店》,它的作者叫见深。” 林阙的嘴角,在沈青秋看不到的角度,轻轻勾了一下。 来了。 “我从没见过这么温柔的文字。” 沈青秋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,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里。 “它的构思非常精巧,用一个奇幻的设定, 把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和善意,写得如此动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