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对着话筒,缓缓给出了一个或许有些残忍,但绝对真实的答案。 “再也没有了。” 电话那头,叶晞的呼吸一滞。 “那一巴掌,胡屠户打得很准。”林阙的声音平静。 “那一巴掌下去,把范进作为一个人的部分,彻底打死了。” “醒过来的,不再是那个会哭会笑、会为了梦想发疯的书生。 而是一个穿着官服、懂规矩、知进退的空壳。” “他后半生也许会微笑,会冷笑,会假笑。但他绝不会再像那天一样大笑了。” 林阙抬起头,直视着刺眼的太阳,眯起眼睛: “叶晞,那个在泥地里拍手大笑的疯子, 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,拥有自由灵魂的时刻。” 这就是封建礼教吃人的本质。 它不吃肉,它吃魂。 它把你变成一个体面的木偶,然后告诉你,这就是成功。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 隔着电流,林阙似乎能听到叶晞沉重的呼吸声。 这个答案太沉重了,对于一个即将踏上世界舞台、面对鲜花与掌声的少女来说, 这简直就是一则关于未来的恐怖预言。 她害怕自己有一天,也会变成那个坐在钢琴前,穿着华丽礼服, 手指精准地弹奏着每一个音符,心里却空空荡荡的精致傀儡。 电话那头的沉默太重。 林阙不想让这位未来的大艺术家还没出国,心态就先崩了。 他直起腰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, 看着路边那只正在舔毛的橘猫,眼底的凝重散去, 重新浮起几分不正经的笑意。 “所以啊,大艺术家。” “嗯?”叶晞的声音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,有些闷闷的。 “去欧洲这阵子,行李箱里别光装礼服和乐谱。” “记得偷偷塞几瓶老干妈,或者那种变态辣的牛肉酱。” “啊?”叶晞愣住了,显然没跟上这跳跃的脑回路,“带那个干嘛?” “防身啊。” 林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 “维也纳那种地方,太端着了。 要是哪天你觉得那些掌声太假,或者觉得自个儿快要变成那个空壳了, 就躲回房间,炫它几口老干妈吃。” “保持一点疯劲儿,别让那个叫生活的胡屠户, 把你给打懵了。”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