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波波维奇接过收音机,装模作样地拧了几下, 又拿万用表戳了戳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 “情况很糟糕啊。” 他啧啧两声,把收音机翻了个底朝天。 “主板烧了,电容也爆了。这是老古董,零件可不好找。也就是我这儿还能凑合修修。” 佐拉紧张地捏着衣角:“那要多少钱?” 波波维奇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掌,五指张开: “五十马克。这可是友情价,换了别人,八十都不修。” 五十马克。 在萨拉热窝,这足够买二十公斤上好的牛肉,或者是佐拉两个月的水费。 佐拉的脸瞬间白了: “五十?你上次说只要换个保险丝……” “上次是上次!这东西越老越坏!”波波维奇不耐烦地挥挥手。 “修不修?不修拿走,别挡着我做生意。” 佐拉咬着牙,手伸进贴身的口袋里,颤巍巍地摸出一个布包。 那是她攒了很久的养老钱。 就在她准备数钱的时候,一只手按住了那个布包。 林阙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前面。 他盯着那堆乱七八糟的零件,鼻尖时不时飘过一股淡淡的焊锡味。 这味道让他有些恍惚,仿佛瞬间回到了前世那个狭窄的筒子楼。 那时候家里穷,风扇不转了、电视冒雪花了, 都是老爹林建国戴着老花镜自己修。 他总是一边拿烙铁一边唠叨: “这帮修电器的全是黑心肝,明明就是个电容的事儿,非得说是主板烧了。 儿子你记着,凡是看起来咋呼得厉害的毛病,多半就是个接触不良。” 他没看佐拉,而是弯下腰, 从波波维奇那堆乱七八糟的零件盒里,用两根手指捏起了一个黑乎乎的电容。 “老板,你这生意做得好啊。”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