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柳作卿抬起头: “认知衰退临界值?” “对。” 宋远开始转述。 书房里安静了足足十秒。 柳作卿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。 他原本只是想让助教去摸摸底,看看这个写出《京城折叠》的少年到底是灵光乍现,还是真的具备系统性的思考能力。 “商品化……格式化周期……” 柳作卿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汇。 他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,渐渐流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激赏。 “好一个精确到无限位的安全线。” 柳作卿的声音拔高了半度,中气十足。 “这小子的脑子,是和其他人不一样。 他不仅看到了墙,还看到了建墙的砖是怎么烧出来的。” 宋远在电话那头附和: “不仅如此,教授。今天在主楼台阶上,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。” 宋远将苏晓棠挑明“靶子”压力,以及林阙如何用靶子与盾牌、碎与剩下的逻辑化解矛盾的过程,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。 “他没有用胜利者的姿态压人,反而主动放低姿态,给所有人递了台阶。” 宋远总结道。 “等他走的时候,那帮心高气傲的尖子生,感觉都被他折服了一半。” 柳作卿听完,忽然大笑出声。 笑声在宽敞的书房里回荡,震得桌上的紫砂茶杯微微发颤。 “好!好得很!” 柳作卿合上桌上的《平凡的世界》,伸手在封面上重重拍了两下, “文章写得像刀子一样利,做人却像水一样圆融。 十七岁,能把锋芒收放得这么自如,我教了这么多年书,这种苗子也不多见呐。” 宋远在电话那头没敢接话。 他很清楚,能让柳作卿给出这种评价,林阙在清北文学院的路,已经比其他人宽了太多。 “行了,今天接他们你也辛苦了,今晚好好休息。” 柳作卿收敛了笑意,语气重新变得严厉。 “告诉他们,后天早上八点,阶梯教室见。” 挂断电话,柳作卿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 京城的夜景在窗外铺开,霓虹灯光将天空映照得发亮。 柳作卿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透过玻璃,看向远处的夜色。 后天就是第一课。 三十个全国最顶尖的文学天才,两篇被推上神坛的作品。 许长歌的《古墙》底蕴深厚,林阙的《京城折叠》锋芒毕露。 柳作卿很期待。 他想看看,当自己这把解剖刀真正落下去的时候,这个在台阶上说出“想看个清楚”的少年,到底能不能在粉碎中重构出更坚硬的骨头。 夜风吹过清北大学的校园,吹落了几片发黄的银杏叶。 后天的阶梯教室,注定是一场不见血的厮杀。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