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9章:那两个杀人的老兵回来了!-《入伍被叫三爷爷?司令为我颁军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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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车队驶出山区的时候,天边刚好泛起第一线鱼肚白。

    约瑟夫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方的路,嘴唇抿得很紧。

    从坡顶下来之后,他一句话都没说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亲眼看见苏寒从坡上走下来,作训服上全是泥和血——不是他的血,是那些雇佣兵的血。

    左肩的布料被子弹烧出一道焦痕,右臂的袖子被碎石划破了几个口子,脸上沾着硝烟和尘土,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。

    但他走下来的时候,嘴里叼着烟.

    约瑟夫当兵一年,见过不少人。

    有勇敢的,有胆小的,有爱吹牛的,有闷头干活的。

    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人——刚杀了十几个人,蹲在尸体旁边,抽着从死人身上捡的烟,跟战友聊午餐肉好不好吃。

    “苏。”约瑟夫终于开口了,声音有点发紧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打仗的时候,不怕吗?”

    苏寒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

    过了好几秒,他才开口道:“怕。”

    约瑟夫愣了一下:“那你怎么还能——”

    “怕归怕,打归打。”苏寒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灌木丛,“怕是一种感觉,打是一种动作。感觉不能代替动作,动作也不能消除感觉。它们俩是两回事。”

    约瑟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车队在中午十一点左右抵达了目的地——A国北部边境的一个军事基地。

    说是军事基地,其实就是几排水泥房子围着一片黄土操场,操场边上停着几辆老式装甲车,轮胎瘪了,车身上全是弹孔。

    操场的旗杆上挂着A国国旗,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基地的指挥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上校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像老树皮。

    他站在操场边上,身后跟着几个参谋,看着车队一辆一辆地开进来。

    哈桑上尉从头车的皮卡上跳下来,快步走到上校面前,敬了个礼,用当地话汇报了几句。

    上校的脸色变了好几次——从惊讶到震惊,从震惊到不可置信,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、说不出话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走到苏寒面前,伸出手。

    苏寒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上校用英语说道:“哈桑告诉我了。没有你们,这批装备到不了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分内的事。”苏寒松开手。

    上校又跟周默、猴子、大熊、山猫依次握了手。

    装备交接花了大半个下午。十二辆轮式装甲车,二十四辆军用运输车,还有一批通讯设备和后勤物资,一台一台地检查、登记、签字。

    A国的后勤军官拿着清单,对着每一辆车的编号逐一核对。

    苏寒蹲在操场边上的树荫底下,看着那些A国士兵围着装甲车转来转去。

    有的钻进炮塔里摸索,有的趴在车底下检查底盘,有的打开发动机盖,对着里面的管路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苏寒很熟悉的光——不是贪婪,是渴望。

    是一个弱国军队对能保护自己的武器的那种、刻进骨头里的渴望。

    傍晚的时候,周默接到了王援朝的电话。

    卫星电话的信号不太好,王援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夹杂着沙沙的电流声,。

    “周默!你们那边完事了没有?”

    “报告大队长,装备已经全部交接完毕。A国方面验收通过了,签了字。”

    “人呢?有没有伤亡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山猫脸上擦破点皮,苏寒左肩被子弹烧了一下,皮外伤。其他人完好。”

    王援朝忽然变得紧张起来,声音极大的吼道:“苏寒又挨枪子了?!”

    周默把电话拿远了一点:“大队长,不是挨枪子,是子弹擦过去的。皮外伤,连血都没怎么出。”

    “你让他接电话!”

    周默把电话递给苏寒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“自求多福”。

    苏寒接过电话:“大队长。”

    “苏寒!你他妈怎么回事?出发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?全须全尾地回来!少一根汗毛我拿周默是问!你倒好,又让子弹给擦了一下?你那条胳膊是不是不想要了?”

    苏寒等王援朝骂完了,才开口道:“大队长,真是皮外伤。作训服烧了个洞,肩膀上的皮红了一块,连药都没上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您不信回来您自己看。”

    王援朝哼了一声:“行,你自己说的。回来看不见伤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    苏寒苦笑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一周后,众人回到了猎鹰基地,王援朝给他们放了三天假期。

    三天假期。

    苏寒哪儿也没去。

    第一天,他在宿舍睡了一整天。

    从晚上睡到第二天晚上,中间醒了一次,喝了口水,吃了两块压缩饼干,又倒头睡了。

    猴子来敲过一次门,喊他去吃饭,他应了一声,翻了个身又睡着了。

    猴子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走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,他去医务室让老张看了看右臂。老张捏了捏他的肩膀,又让他做了几个动作——前平举、侧平举、俯卧撑、引体向上。

    苏寒一个一个做了,右臂的肌肉在发力的时候微微发颤,但幅度比一个月前小多了。

    老张摘下眼镜,擦了擦,重新戴上,看着苏寒的右臂,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苏寒,你这胳膊——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恢复得比我想的快。”老张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,“你这条胳膊,我原本的预期是能恢复到正常活动的水平就不错了。后来你硬是练到能扛圆木了,我觉得已经是奇迹了。现在——现在它的力量已经恢复到伤前的八成左右了。按这个速度,再有几个月,能恢复到九成以上。”

    苏寒活动了一下右臂,握了握拳。

    手指收拢的时候,能感觉到肌肉在皮肤下面绷紧,那股力量感比以前踏实多了。

    “够用了。”

    老张看着他,叹了口气:“你这个人,永远都是‘够用了’。从来不说‘我好了’,只说‘够用了’。”

    第四天凌晨三点,苏寒被对讲机的电流声吵醒了。

    “全体注意,全体注意。一级战备,立即到会议室集合。重复,一级战备,立即到会议室集合。”

    苏寒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,猴子还裹着被子打呼噜。

    他一把掀掉猴子的被子,把作训服扔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“别睡了,一级战备。”

    猴子一个激灵坐起来,眼睛还没睁开,手已经在摸衣服了:“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能让大队长这个点叫集合的,肯定不是小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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