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韦一鸣问了方言在叙事中的使用边界,唐荷问了城市题材如何避免悬浮感。 角落的阴影里,丹伊始终缩在座位上。 帽檐压得低低的,整堂课几乎没有存在感。 但当提问快要结束的时候,他的嗓子里挤出了一句话,声音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说。 “如果作者本身就是局外人,怎么才能写出局内人的温度?” 这个问题让柳作卿停了两秒。 “去那个局里待着。哪怕只待一天。一天足够让你闻到那个地方的气味。 气味是所有感官里最难伪造的。 你闻过了,写出来的东西就带土腥味。 你没闻过,写出来的东西就算结构再好,也是隔着玻璃看别人的生活。” 丹伊缩回阴影里,没有再追问。 但帽檐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比之前亮了一分。 提问环节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。 张一俞的笔记本翻到了第七页,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,记录的力度把纸面压出了深深的笔痕。 柳作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下午三点四十分。 “好了。”他拍了下讲台边沿。 “今天的课差不多结束了。” 全场没有人动。 柳作卿目光扫过三十张被榨干的脸,语气放缓了半度。 “回去整理你们今天所有的感悟。 我给你们三天缓冲期,好好消化。 三天后早上八点整,准时回到这间教室。” 后排有人小声问了一句: “柳教授,三天后上什么课?” 柳作卿合上手里的资料夹,扣在讲台上。 “三天后你们自然会知道。”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意味。 “届时,会有一位老先生来亲自验收你们的骨头。 他的名字,你们所有人应该都听说过。” 话音落下,教室里的氛围瞬间变了。 能被柳作卿用这种口吻介绍的人,放眼整个华夏文坛,一只手数得完。 柳作卿没有给出任何答案。 他合上资料夹,跟着苏老和戴盛宗身后走向侧门。 经过第一排的时候,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 他偏过头,看了眼第一排中间的位置。 那个眼神停留的时间很短,短到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。 …… 第(3/3)页